列车“哐当”一声又启动了，心思不管是否还停留在雨中灰色的城市，它总要沿着两条平行的轨迹一直向前，向前。远处一片蒙蒙，灰暗里有灯光的闪烁，只有闪烁从雨帘里溢出。
都说是天是无情的，怎么偏偏就要在我离去时有这样一场雨，而且还很大，“哗哗”的雨声中还响起了雷声，这是我今年听见的第一次雷在天空中滚动。
分手时她只能送到候车室门口，因为学生还在等着她去上课。她笑着，伸手抚摩了我一下脸庞，像是要擦去脸上雨滴，像是俏皮又温柔的一捏，汗与水的混合是滑滑的，滑得那么惬意。我的目光注视着她，灰暗的光线还能看见她明眸里闪着柔和的甜美。“路上小心！”她说完就转身消失在一片雨中的暮色里。“你自己要保重啊！”我的话语不知是否能追上她的脚步还有能否穿过雨声的喧闹？这次没有看到她的哭泣，还是因为雨和水是同种介质的东西不容易分辨？但是我的确看着她笑着离去，走在雨里的那种潇洒定格在我的脑海中。
如果那分别一刻她哭泣，我会很难过。女人躲在男人怀抱里哭泣，男人会有种亏欠，会有很深的负罪感。我想：大概是为了我的身体，不想让难过而影响了我的情绪。把那分别时的难过埋藏在心底，把微笑留给了我。
我默默地看着车窗外的黑暗，黑暗什么也不能告诉，只告诉了点点流萤般的飞火，快速地相连成一根根黄白色的直线，上下飘忽着。那列车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要告诉我时间正在流淌，我抬腕看了看手表，想来她已经下课了，雨还是没有停下。
我还能记得你哭泣的样子，比笑可要难看多了。我一样也脸色难看，只是不停地在抽着烟，低着头一言不发。真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慰一个女人的心，生来就有点怕女人的哭泣。那一次在泰山高兴时我拍过一张照片，我才发现她的微笑是那么地美丽，静谧的心灵中展现了女人最华丽的部分。这是一种给男人最美好的享受，是一种幸福。我把这个微笑放得大大的，用最美丽的镜框把它镶嵌起来，就挂在她卧室的墙上，每时每刻迎接着她的安详。
不让女人哭泣可能做不到，看为什么而哭泣了。她的哭泣总是为情去流，每每这个时候，我都在想：还能为她做点什么？想想还能付出点什么？雨，无声地打在车窗上，点点滴滴组成了无数的光斑，使视线变得模糊，瞬间无数的闪烁又沉重地落下，连成一条条水线被风吹去。我不想她为我而哭泣，那是一种愧疚，一种负罪，会使平静的心灵永远留下震颤。
分别后的相聚总是那么缠绵，而缠绵也总是在回味着相拥。这就是情感有时停有时飞在心里不时地起落，如云托起了水滴，又满载着深情降落。离别时我拥着她，用力抱紧直到她感觉透不过气来，好像要把她揉进我灵魂，和我一起去飞翔。耳边轻轻响起：“我爱你！”“恩！我知道！”眼泪无声地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没有掉下来，两个人都是这样。
车轮“咯噔”“咯噔”的响着，让人心烦。烦似乎也是一种牵挂，脑海里只有她在浮现。
手机响了，我知道是她打来的。
“风！是你吗？”耳边响起了抽泣声，她还是哭了，好像还挺伤感。我心里酸酸的，在聍听着而无法让她把泪浸湿我的衣衫。都说倾听是静谧中的美丽，但是这样的倾听却让人难过。我只能无助地让她宣泄，直到哭泣渐渐地停息。
“你又离我而去，我感到这里好空旷，好空旷啊！这世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一样。”
“不！不！还有我在！我并没有走远，你还能听见我的呼喊，我的风！”
“恩！我好多了，放心吧！一路平安！”她轻声地离去，消失在一片黑暗中。
我还是难过极了，尽管没有哭泣，此时我宁愿也来哭泣一次，在她的面前来一次没有自尊的流泪。
我心灵的混沌好像又一次被她唤醒，那强烈的情感是爱在展示着它的魔力，雨和泪、自然和虚幻、静止和动感都在这里交织成天堂的香格里拉。
只有爱情才是这样的，尽管也难过，尽管感受着哭泣的浇淋，我还是幸福的！
列车摇晃着我朦胧地睡去，那个梦里依然还是她的哭泣……
2006年3月26日凌晨
※本文作者：咖啡茶1234※ |